
每个孩子的童年,大概都藏着一个“作业消失”的美梦。不用在灯下苦写生字,不用对着数学题皱眉,能把所有时间都留给足球、游戏和漫天幻想——这样的画面,光是想想就让人雀跃。
德国作家汉斯·约阿希姆·沙德利希的《如果作业可以消失……》,就给了主人公保尔这样一个“梦想成真”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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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如果作业可以消失......》
[德]汉斯•约阿希姆•沙德利希/著
[德]阿梅莉·格林克/绘
庄亦男/译
晨光出版社


这部由柏林文学奖得主创作的作品,用一场奇幻的“语言交易”,撕开了儿童成长的命题之一。翻开书页,小读者会跟着保尔经历一场关于作业、自由与责任的冒险,最终明白:成长从不是逃避的轻松,而是在坚持与担当里找到真正的自由。

➤ 一场诱人的交易:用语言换“无作业自由”
故事的开头精准戳中了每个孩子的心声。主人公保尔每天被刺耳的闹钟叫醒,不情愿地掀开温暖的被窝,踩着冰凉的地板起床;上学路上即便被云朵变幻的奇景吸引,也总惦记着放学后要先完成作业才能去踢足球。对他来说,作业就像童年里的“枷锁”,牢牢锁住了他对自由的渴望。
直到神秘人费罗罗可带着一只神奇的木头箱子出现,打破了这份沉闷。他给了保尔一个致命诱惑:交出“主语”“动词”这些语言碎片,就能换取不用写作业的时间。一周不用碰作业本的自由对保尔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,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场交易,甚至觉得自己 “赚大了”。
没有作业的日子里,保尔的快乐简单又纯粹。他尽情踢足球,在绿茵场上挥洒汗水;去看期待已久的马戏表演,为走钢丝的演员、钻火圈的老虎欢呼;上学路上不再匆匆赶路,而是放慢脚步追逐云朵——看它们从巨大的天空之树,变成憨态可掬的大象,再变成轰隆隆的火车头。曾经浪费在作业上的时间,如今全被热爱的事填满,保尔以为,这就是童年最理想的模样。
可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。随着“主语”“动词”一点点被木头箱子收纳,保尔发现自己陷入了可怕的困境: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想和同学分享足球训练的趣事,话到嘴边却只剩零散的词语;想告诉妈妈学校里的新鲜事,却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;甚至连妈妈交代的购物清单,他都记不住、说不明——明明要 “买十个小面包、四根烤香肠、一袋燕麦片”,出口却变成了“十根肋骨、四根老鼠香肠、一袋燕麦卷发”,让售货员满脸困惑。
语言是人与世界连接的桥梁,当这座桥梁被拆毁,保尔就像被关进了透明的笼子。爸爸妈妈以为他生了病,反复追问他“到底怎么了”;老师觉得他故意捣乱,课堂上回答问题时支离破碎的话语,让老师认定他“不懂礼貌”;同学们也渐渐疏远了他,没人再约他踢足球,没人再和他分享。曾经让他无比渴望的“无作业自由”,最终变成了隔绝他人的孤独,连观察生活的热情都在这份孤独里慢慢消散。
➤ 成长的阵痛:从逃避到担当的蜕变
作者沙德利希用细腻的笔触,刻画了保尔从最初的侥幸、中期的困惑,到后期的懊悔与觉醒的心理变化,这正是每个孩子成长路上都可能经历的过程。
当保尔发现失去语言表达能力让他彻底失去了分享的快乐、与人连接的可能时,他终于开始反思:当初那看似“划算”的交易,其实是一场得不偿失的交换。他渐渐明白一个道理: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责任,而是掌握能力。曾经那个懒散、总想着“走捷径”让别人帮忙完成作业的男孩,开始主动做出改变。
他重新翻开蒙尘的字典,一个字一个字地查阅陌生的词汇;他拿出语法书,对着“主语”“动词”的用法反复钻研,把曾经轻易交出的语言碎片,一点点重新找回来;遇到不懂的地方,他不再逃避,而是主动和好友讨论。曾经让他觉得枯燥的作业,如今变成了他练习语言的“法宝”—— 每写对一个句子,每完成一次练习,都让他离顺畅表达更近一步。

这个转变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奇迹,却充满了成长的力量。保尔不再抱怨作业占用了玩耍的时间,因为他懂得了,作业是巩固知识、提升能力的最佳途径;他不再渴望不劳而获的自由,因为他发现,只有凭借自己的能力顺畅表达想法、坦然承担责任,才能真正拥抱世界,收获他人的理解与友谊。就像现实里每一个孩子,都在一次次犯错、一次次醒悟中,慢慢褪去稚气,学会对自己的成长负责。
值得一提的是,作者沙德利希原本以成人现实题材作品闻名,曾荣获柏林文学奖、克莱斯特奖等德国文学界重要奖项。1980年,他将对儿童心理的深刻洞察融入这个奇幻故事,让保尔的经历既充满童话色彩,又贴近孩子的真实生活,即便时隔多年,依然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。绘者阿梅莉・格林克的插画更是为故事增添了魔力:木头箱子里散落的“主语”“动词”卡片、云朵变火车的奇幻场景、费罗罗可手持绿伞的神秘模样,都跃然纸上,让抽象的“语言力量”变得直观可感,也让这个成长故事多了几分温柔的童趣。
➤ 不止是童话:写给孩子的成长启示录
《如果作业可以消失……》从来不是一本反对作业的书,而是借由保尔的奇幻经历,帮孩子看清成长的本质——那些需要花点力气去学的东西,那些看似枯燥的练习,恰恰是助力我们变得更自由的翅膀。
语言是我们看清内心、表达感受的工具:能说出“我开心”“我难过”,才能让别人理解我们的情绪;能讲清“我想做什么”“我需要帮助”,才能更好地与世界互动。而作业、学习,就是打磨这把“工具”的过程。就像保尔通过反复练习,才能重新组织完整的句子,才能再次和朋友畅快地聊天、和家人温馨地分享日常。

这本书还藏着对“自由”的深层解读:真正的自由从不是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”,而是“有能力做好该做的事,再去做想做的事”。当保尔凭借自己的努力重新掌握语言能力后,他依然可以踢足球、看马戏,但这一次,他能和朋友分享进球的喜悦,能和家人描述马戏表演的精彩,这份“有连接的快乐”,远比当初孤独的“无作业时光”更珍贵。
翻开这本书,我们会跟着保尔一起经历一场关于“选择与成长”的冒险,也会在故事里看到自己的影子——或许曾抱怨过作业太多,或许曾想过“要是不用学习就好了”。但保尔的故事告诉每个小朋友:不用羡慕“作业消失”的幻想,因为你笔下的每一个字、学会的每一个知识点,都在为你打造一座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桥梁。当你能清晰地表达想法,能坦然地承担责任,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时,你会发现,真正的自由从来都不是逃避,而是“我能行”的底气,是“我愿意”的从容。

愿每个孩子都能从保尔的故事里读懂:成长路上的每一份付出,都不会白费,那些你曾克服的困难、坚持的努力,终会变成你与世界对话的勇气,变成你追逐梦想的力量。
